別問「做錯了什麼」，先問「做對了什麼」：用 The Six WHY 盤點人生選擇
別問做錯了什麼，先問做對了什麼。用 The Six WHY 六個問題盤點近十年的人生選擇——做對什麼、想做但沒做、想做但錯過、該做沒做、不該做卻做了。
「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」
這是我的學生問的問題，也是我這個年紀的朋友們——37、38、快四十歲——湊在一起最常拋出的問題。事業沒起色、感情卡住、健康變差、戶頭數字也沒變多，大家茫然。
我當下沒有給答案，反問了一句：那你覺得自己做對了什麼？
那位學生語塞，尷尬笑了一下，越說越小聲：「好像也沒有。」
我花了點時間想，整理出 6 個問題（The Six WHY），用來盤點自己過去這些年的選擇。這篇文章不是要告訴你答案，而是給你一份練習題——人需要靠自己思考領悟出答案。
這 6 個問題如下：
- 你覺得自己做對了什麼？爲什麼？
- 你具體來說做了什麼？爲什麼？
- 有什麼你很想做但沒有做的？爲什麼？
- 有什麼是你很想做但錯過的？爲什麼？
- 有什麼是你該做但沒有做的？爲什麼？
- 有什麼是你不該做的但做了？爲什麼？
當我們有自信能回答這些問題時，答案自然會浮現。
接下來，我用自己的例子帶你走過這六個問題。先從最重要的第一題開始。
第一題：你做對了什麼？
如果你能回答第一個問題，你不需要回答其他問題了。
因爲能夠回答第一個問題的人，通常不會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我盤點了近十年做過的人生抉擇，有幾件事情我覺得自己做對了：
- 2011 年來臺灣唸書
- 2014 年留在臺灣讀研究所和工作
- 2018 年在國立政治大學當研究助理
- 2019 年決定和女友結婚
- 2019 年開始學習投資股票
- 2022 年開始投資虛擬貨幣
後記（2026 年）：這篇是 2024 年寫的，兩年多後回頭看「我做對了什麼」清單，確實還在累積——
- 2023 年：休息了 3 個月、年底完婚
- 2024 年：女兒出生、開始寫書、決定唸博士、學習自媒體創業
- 2025 年：忙小孩、顧工作、持續學習自媒體創業
- 2026 年初：正式開公司、準備出書、籌備專案經理社群
當然結果是我比從前更忙了。如果可以，2027 年希望能休息一整年——這三年太拼了。
我想說的是：你不會在決定前就知道自己做對了，你需要先做，後來才會知道。
2011 年，我在馬來西亞創業開餐廳失敗後，跟着朋友來臺灣唸大學。
也因爲創業失敗，我其實沒什麼心情過一般人的大學生活，我除了讀書就是讀書。
就這樣讀了 2 年，成績突飛猛進，後來更認識了菲律賓朋友 Jeff，帶我開始健身。
身心健康漸好的情況下，我越來越喜歡上在臺灣的生活步調、人情世故、資訊流通。
2014 年，跟父母攤牌留在臺灣讀研究所和工作。
2018 年，進入國立政治大學當研究助理後，開始熟悉學術研究工作，這段經驗為我後來進入國立臺灣科技大學 應用科技研究所 科學教育與數位學習組 攻讀博士打下基礎。
2019 年認識現在的太太，那時就決定結婚，我們至今也過得非常快樂。
2019~2022 年學習投資，完全改變了我的金錢觀，雖沒有大賺，但至少活過熊市了 XD。
如果你看完以上的經歷，你應該會有一個感覺：
你不會在決定前就知道自己做對了；你需要先做，後來才會知道是否做對。
所以你當下其實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對了，但你需要相信自己，要相信你的選擇是對的。
這跟 Steve Jobs 演講所提的 connect the dots 是同樣的意思。
把這三句濃縮成一個原則：
- 做對與否，是事後才能判斷的——當下沒人能保證
- 行動本身比正確更重要——沒做就沒有事後可以連起來的點
- 相信自己的選擇——這不是雞湯，是 connect the dots 的前提
第二題：你具體做了什麼？寫下 10 件印象最深的事
請盤點自己近幾年做了什麼決定，抑或做了什麼，列出來，列個 10 個吧！
如果你還在唸大學，這個練習你也可以做，只要換個思路：
- 你選修的課：修了程式設計、遊戲式學習理論
- 你的畢業製作：做了一款動作遊戲
- 你的實習工作：去了 A 網頁設計公司
- 你的身心健康：吃 A 保健品、看心理諮商
- 你的技能發展：學習文案寫作
- 你的朋友圈變化：遠離了某些朋友、認識新的朋友
- 你的飲食習慣：開始愛喝咖啡、戒掉了麪包
接着，在每一個條列的點一旁，問自己**「爲什麼」**，然後寫上原因。
例如說：
- 你選了遊戲式學習理論，是因爲你想知道在製作遊戲時如何放入知識讓玩家學習。
- 你去了 A 公司實習，是因爲你想在這家網頁非常酷炫的公司學網頁設計。
- 你認識了新的朋友，是因爲他們正面且積極會影響你有更多動力去努力。
- 你開始健身和跑步，是因爲體力越來越差，需要多動動才能恢復比較健康的狀態。
- 你慢慢淡出某些圈子，是因爲你覺得他們的同溫層取暖太嚴重了。
如果一些事情並沒有特別的原因想做，或原因本身並不強烈，可以做個標記 O。
盤點完之後，通常我們會對自己這幾年所做的事情有一個 WOW 的感覺。
這個練習建議可以用紙本做！
第三題：什麼是你很想做但沒做的？
你有沒有那些你很後悔沒有做的事情？阿泰就非常後悔沒有更早投資比特幣！
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，那些你想做但沒做的事，請把他們寫下來，寫 10 個就好！
接着，和上一個練習一樣，寫上「爲什麼？」沒有做。
- 我很想去日本，沒去是因爲沒有錢
- 我很想學吉他，沒學是因爲沒有時間
- 我很想讀設計，沒讀是因爲父母要我唸醫科
- 我很想寫遊戲，沒寫是因爲我不懂如何開始
寫完之後，我建議你大聲喊出下面那句話：
我不是沒有做，是還沒有做！
是的，你只是還沒有做而已，不要太介意。
請在右邊的欄位再寫上「代價、條件」。
是的，你需要支付代價或條件才能達成這件事情？
是代價大到你不願意支付？還是條件太難了？如果條件太難，你還願意熬嗎？
阿泰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學習很多元的知識，姑且算是博學多才（自己說 XD）。
即便如此，我的事業發展並不順遂。
我希望能擁有自由的工作，但我的行銷業務能力不強。
我的副業和接案不穩定，所以沒有完全變成自由工作者。
我做了很多嘗試，至今還在嘗試，這是一種代價，代價可能是你可能會不得志。
不過代價還算是「願意支付」的選擇；更可怕的是：有些事不是你願不願意付，而是已經來不及付了。
第四題：有什麼是你很想做但錯過的？
有些東西永遠不嫌晚開始，但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，就像比特幣的價格一樣！
希望你不會覺得我一直舉虛擬貨幣爲例很煩，但我實在找不到能超越比特幣的案例！
有件事我最近開始意識到，我很少花時間在自己的家庭上。
或許年青時可以靠着腎上腺素拼搏事業，即便沒成功，生活還是可以堪稱精彩絕倫值得回味。
但當看到自己父母老了，我是有動搖過的。
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，我常年在臺灣打拼，幾乎沒什麼和家里聯繫。
結婚後，我更加感受到自己不能再像以往一樣當個職業遊俠。
請你至少寫下 5 個你很想做但錯過的事情，這些事情你可能永遠無法再做。
但至少它會成爲你的指引，讓你看清前方的路，看清自己的選擇。
錯過的原因有很多，但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這些錯過的事情爲什麼重要？
這裏的「爲什麼」是：這些錯過的事爲什麼重要？
第五題：有什麼是你該做但沒做的？
如果你已經完成前面的練習，我們快要臨近收尾了！
這個的重點是「應該」，什麼是應該，什麼是不應該，每個人有自己的判斷。
如果你覺得自己應該做，但卻沒有做，這表示存有有一個內在矛盾。
我們應該好好讀書，但沒有好好讀書嗎？
我們應該好好儲蓄不要亂花錢？
這邊我建議寫下 5 個，然後寫上「爲什麼」沒有做。
然後再寫問自己，你應該做的事情，是否和你想做的事情有矛盾和衝突？
比如說，你應該認真唸書的，但你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科系，但你父母要你唸。
如果是這種，做個標記 O。
第六題：有什麼是你不該做、但做了的事？
這個問題留給自己在深夜反思就好了，不用練習寫下來。
有時候，我們會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，但事情就是發生了。
反思，往往只能發生在事情很久以後，因爲當下會有情緒。
有時候，是情緒使然，才使我們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。
有時候，反思，只是爲了讓我們能和過去的自己和解。
既然是要和解，就不用寫，在心裡知道就好。
寫完這六題之後
寫完六題之後，我會建議你做兩件事。
第一，把這份練習收進抽屜，三個月後拿出來再看一次——你會發現有些「錯過」其實還在原地等你，有些「該做沒做」已經自動消失了。
第二，找一個你信得過的人聊聊。不是討論答案，是讓對方挑戰你的「為什麼」——你以為的原因，常常不是真正的原因。
The Six WHY 不是一次性的測驗，是可以每幾年拿出來重做一次的儀式。
常見問題
Q：The Six WHY 的六個問題一定要按順序回答嗎？ A：要，請照順序回答。第一題（你做對了什麼）是定錨——能誠實回答它的人，後面五題的答案會自然浮現。如果第一題卡住，先去做別的事，過幾天再回來。
Q：這個練習多久做一次比較好？ A：我自己是每年生日前後做一次，前後對照能看到自己的選擇模式。一般人建議每 1-3 年做一次，週期太短會看不到變化。
Q：寫不出來怎麼辦？ A：通常是「不敢面對」而不是「沒有答案」，先寫第二題（具體做了什麼），從事實開始最容易。其他五題寫得出來再回去補第一題。
Q：我才二十出頭，這個練習適合我嗎？ A：適合。重點不是回顧多長的人生，是建立「事後盤點」的習慣。